飞蓬对我的态度,越不客气越好,这样才说明他发泄了些许积累的郁气。重楼倒是很快冷静下来,手中立即摄来毛巾,利落地将那刺目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你刚喝了不少茶,先沐浴消消食吧。”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站起身直接换了个话题:“我去放水,再准备午膳。”

        在外多少有些不方便,别居内的药品却很多。浸泡之后,能消弭体表所有痕迹的、能缓和皮肉麻痹的、能促进消化并助眠的,都是浴池常备之物。

        飞蓬顺势而起,步伐不复轻快。

        “对不起。”在与重楼错身而过时,他嗓音很轻很轻地说道:“我不该迁怒你,职责所在、立场所限,你确实什么都没做错。”

        甚至,重楼最终还是因为自己而留了点情面,给了那孩子需要拼搏的一线生机。反倒是自己,笃定会被包容,才敢无理取闹。

        “可你在难过。”重楼的呼吸声微微一滞,下意识拉住了刚走过去的飞蓬。

        见飞蓬迟疑着没有挣脱,重楼松了口气。他定定神,在拥抱和握手间,谨慎地选了后者。

        将五指扣入飞蓬尚在发烫的指缝,重楼低声说道:“下次,别再那么说自己了。”

        “嗯,是我脾气不好。”飞蓬闭上眼睛,主动把脸埋进重楼胸口。他能听见重楼的心跳声,很沉稳、很规律,似乎能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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