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不假思索道:“我舍不得!”真话脱口而出,看飞蓬难以置信怔住,他自己也愣了,手便不再那么用力。
双方对视半晌,原本的爱憎失了那份极端的偏执,化为更复杂的意味,有爱、有恨、有不甘,也有怨怼。
“飞蓬,是你背诺违约在先,我才报复在后…”难以言喻的疲惫冲上重楼心头,他扯了扯嘴角,忽然抽身而退,解开了飞蓬身上的全部禁制:“我本来想用魂殇饮…”
此言令飞蓬一个激灵,被解除禁制的神魂下意识就运转灵力,祛除了所有狼狈不堪,随时以待大战。
这样的敌视令重楼苦笑了一下,却不后悔收回那个念头。明明决定好了,但即使是失去所有希望,他也还是不忍心真正杀死飞蓬。
“现在,我放你自由。你若敢来报复,我也不会手下留情!”重楼狠声说着,眸中却滑过深切的自嘲。真到最后时刻,自己下得了手吗?
这个问题,重楼没有深思,只瞧着飞蓬身上泛起的雄浑气势,迅速做出反应。
飞蓬便见重楼颈间、脸侧的魔纹,滑动着遍及魔体,形成一件紫金色的甲胄,越发耀眼夺目。很美很想摸,这个念头突兀印入心田,令他猝然一惊。
可便在此刻,深雪域别居寝室的门被重楼挥手拉开了——
“呼呼呼…”冷风呼啸灌入,将屋内刮得“哐哐”作响。
冰冷的空气中,重楼、飞蓬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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