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炎波将此言带过去,只觉耳垂更烫,面上却保持散漫笑意,出声道:“我恢复灵识的早,不需要休整。你要是也无碍,咱们就直接下一轮吧。”

        飞蓬深深看了重楼一眼,这一次没用照胆传音,只轻笑道:“嗯,你不嫌难受就行,反正吃亏的可不是我。”他嘴角微勾,意有所指瞥过重楼脸侧,那里的长发把耳朵遮的严严实实。

        被这么一看,某些耳鬓厮磨的记忆猛然蹿上心头,重楼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他赶忙偏过脸,强自将冒头的窃喜与难得的羞耻按下去,声音有点儿飘的大声唤道:“器灵,是你送我们去别的世界,还是本座随便找个方向穿过去?!”

        话虽如此,重楼的思绪却有些繁杂。姬无咎一世,结局虽非欢喜相守,也足见飞蓬本心对自己并无排斥,甚至还尚有余情未了。否则,以他的性子怎么会接受自己?又怎么会在姬无咎死后,宁受朝臣、宗族的双重压力,也一生无婚无子,收养血脉相近宗室子为继承人。

        “这里。”思忖间,器灵的声音自云端遥遥传来,又一处世界敞开。

        飞蓬与重楼遥望一眼,于对方平静的目光中了然,一前一后踏入轮回通道。

        想到飞蓬这一世在死前布置好,与自己一起同埋于桃花林下,原本大墓的棺木里,亦合葬一刀一剑一幅画一封信,乃至所有彼此互送的所有礼物,重楼就觉得,自己真该知足了。他看向已有曙光的轮回出口,嘴角微微一扬,放任世界的规则之力将记忆封存、掩盖。纵然在人间所历痛苦都实打实,有飞蓬在,也一切足矣。

        之后多世轮回,重楼做过王侯将相,也做过贩夫走卒。这前后九次轮回,他每一次都在年轻气盛时和飞蓬相遇,关系或好或坏。而后,多半是飞蓬气运占优得了天下,但也有重楼后来居上占据先机。

        可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在天下一统后,历经生离死别。有时是君要臣死、不死不行,有时是故友修行多年、剑道大成,为故国为亲友复仇翩然而至,将年迈的开国之君一剑削首,本身亦慷慨赴死。

        让器灵气到跳脚的是,魔尊重楼的入情道看似颇有动摇,但他情绪再低落,道途再摇摇欲坠,也还是坚持不坠。可器灵也在心头盘算,觉得魔尊快到极限了。只因他死于神将飞蓬之手的那几世,恢复灵识时总有气势衰落,若非神将死的很迟,给了魔尊足够的时间休整,只怕他早就将境界的衰落暴露在了对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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