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对方反驳,姬无咎又凑了过去。这一次是一个拥抱,极紧极热。热泪一滴滴砸在越无惑颈间,和耳畔哽咽的呢喃声一同,烧得他手足无措:“无惑,我好想你。”

        没犹豫几瞬,越无惑便抬臂抱住了姬无咎:“我在…你别哭了…”年轻的昭王搂紧久别重逢的爱人,眸色深邃莫测。

        这个人五岁为质,十岁与他巧遇,名是他所起,武功兵法是他所教。从开始的机缘巧合,到后来的亲密无间,一切停息在那个春日。这个地位卑微却天资纵横的异国质子,通过他们一起挖的地道,偷偷拉自己去城外上山。被咬着耳垂说喜欢的时候,自己是真的想和他过一辈子,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一辈子。

        可之后,便是天降霹雳。

        “十五岁,本王的太子也算成人了,是该娶个贵女,再纳几房侍君了。”父王坐在王座上,笑容漫不经心又意味深长:“你养的那个小玩意,至今还没名分吧?好歹跟你五年,也该给了。不过,后宫里哪能飞檐走壁呢,你又不是养不起他。乖,把这个拿去,哄哄他知足,不然只好换一瓶燃心散了。”

        本国势大,一贯有纳质子为妃侍的前例,但越无惑从未这么决定过心上人的命运。可在父王眸中的冷光下,他那句有些孩子气的“无咎才不是小玩意”,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装化功散的玉瓶被塞过来,握在掌中透心的凉。越无惑知道,他若将真心说出口,无咎今日必死无疑。

        浑浑噩噩走出去,自己那时才惊觉,太子之位算不上什么,焉能比过为君的大权在握、生杀予夺呢?但若为一己之私,将本可以傲啸山林的猛虎困于囚笼,又会如何?

        犹记繁重课业的压迫下,喘不过气的自己仗着武功小成,翻窗户悄悄没入夜色中,却在宫城一角看见了那个十岁的孩子。他一身狼狈,眉眼隐约能见日后那张扬恣意的邪意之美,很容易激起某些人心中的征服欲。

        于是,几个嘻嘻哈哈的宗室少年围着他戏弄,污言秽语说要他做娈童。困兽犹斗般的挣扎,疯狂骄傲却不要命,硬生生把那些人吓退了数步。实在看不下去的自己走了出来,缘分就此结下。

        在发觉那个眸清目澈的,但只有姓氏的孩子与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于央求下以己名为灵感,为他取名无咎的时候,他的笑容是毫无阴霾的灿烂。可五年后的今日,自己竟被父亲要求,毁掉那个少年灿烂的笑容和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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