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沉默往往代表默认,而飞蓬这时的沉默更加剧了重楼的误会。他胸中怒火更深,可那种冲动被深沉的寂寥疲惫取代,刹那间兴致全无。光得到人,得不到心,又有什么意义?那样不仅侮辱了飞蓬,也侮辱了自己。

        瞧着重楼起身穿衣服,没了失身危险的飞蓬却觉得更慌,下意识就唤住对方:“不…不是…”他选了唯一能透露的消息,希望留住重楼:“你不会死,我能确定。”

        重楼猛地回过头,飞蓬低下头,重复道:“是的,你能保住性命,这是我唯一的把握。”别的变数太大,便不必说了。

        定定看了飞蓬片刻,重楼眸中渐渐凝起新的火焰。纵被出卖被欺骗,分辨飞蓬说话真假的自信,重楼也还是有的。他能看出,飞蓬并非虚言。

        “去沐浴吧。”重楼嘴角扯了扯,想要给飞蓬一个微笑。但他还是没能笑出来,只好伸手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飞蓬被重楼送入浴池,流水从机关里冲出,温热的触感冲淡了他的紧张。他瞧着重楼的背影,没再出言挽留,耳垂微微发烫。小半盏茶时间的肌肤相贴,重楼已没了平日的隐瞒之意,胯下贲张的性器始终立着,没有消下去。可是,这个行事从来招摇恣意的魔教教主,还是忍了。

        清清爽爽走出来时,飞蓬发觉,床上原本的一片狼藉,都被重楼收拾好了。他不禁勾了勾嘴角,笑得弧度极浅。但在重楼先一掌拍在头顶,再用锁链捆住脚踝时,飞蓬还是忍不住讽刺了一句:“教主这是多不放心?我现在可是被你封禁了功力。”软骨散阻塞经络,顶门要害施加封印,还用锁链绑住,你这是没自信,还是高看我?

        重楼的语气倒是理所当然:“你我齐名啊,少盟主。”带着玉质面具的玉琴仙君最擅长琴中剑,斩杀邪魔两道无数,也与自己交锋过数次,自己始终没认出来。他顿了顿,又道:“如今看来,倒是名不副实。你血剑客的名声若附加在玉琴仙君头上,绝对远超本座。

        见飞蓬凝眉不反驳,重楼颇觉无趣,推开门准备走,便听飞蓬冷声问道:“你究竟要如何?”

        “要如何?”重楼轻轻笑了,眉宇间漫上冷意:“原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正义盟安插奸细在先,暗算本座在后,你问我要如何?飞蓬,落鸿少盟主,江湖可不是你正义盟的一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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