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飞蓬的神色是出乎重楼意料的平静,似乎刚得知如何被挚友深刻背叛的人,不是他自己。
“因情生欲,不足为奇。”那双依然澄澈的蓝瞳,对上溢满自责痛楚的血瞳,连声音都是平淡的:“我可以接受你仅此一次的行差踏错,但是…”
飞蓬伸手,死死扣住重楼的下颚。
他不用问重楼,二十万年如一日的温柔,是否是设下的陷阱,让自己无法脱困。只因漫长时光的相处,真的必然假不了。活成彼此习惯的事实,是最好的答案。
他也不用问重楼,明里暗里对某些人的排斥,是否是爆发的占有欲,不让任何人觊觎自己。瑾宸的种种遭遇,甚至夕瑶、葵羽在至交关系之余的主动保持距离,皆为明证。
但飞蓬觉得,他该问一问重楼,对于自己的战败被擒,是否既是窃喜又是得意。就仿佛偷了蜂蜜的野熊,觉得很快便能大快朵颐。
“若没有意外,也没有天诛的恶意,就没有你现在的愧疚。那若是一切如常,但我永远不会回应你,你原想如何对我?”飞蓬淡淡地质问,逼着重楼自我剖析:“从再无威胁的对手,沦落到精心照顾的禁脔吗?”
这关乎你的人品,也关乎我的底线。若你真执迷不悟,我会觉得,轮回前与师父的那场争吵委实不值得。
被紧紧盯着的赤瞳恍惚了一瞬,眼睫毛剧烈地上下翻颤起来。重楼在心中推测着、挣扎着,齿列几度张开,想为自己辩驳,又蓦然闭合了起来。
饶是魔体冷暖不惧,他额头到后背都渐渐溢出细汗,足见内心的焦灼多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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