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意识反而清醒了不少,但视线彻底模糊。他涣散的目光穿不透白茫茫的雾气,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身上人的脸。
“值得吗?”那低沉的声音贴得很紧,似乎就粘黏在唇瓣上方,含了些许沙哑,如被火焰炙烤般极干渴。与湿透衣衫紧贴的肌肤,也滚烫到完全超过对方正常的体温。
他怔忪了几个呼吸,才理解对方意思,唇角勉力勾起一抹笑,吃力地摇了摇头。
“你!”颈间被猛然扣紧,带着怒气的力道随急促的单音而加重,窒息的痛苦扑鼻而来。
迟钝多时的感知在此刻报了警,汗毛瞬间耸立。他却无力抵抗什么,只觉投来的视线莫名危险而灼烫,落在身上甚至有被点燃的错觉,和吐息一样蕴满狂怒。
你为什么生气?他茫然地想着,在快要被扼断脖颈的疼痛里,也在几乎要灼烧神魂的怒火里,觉得生命可能将达终点。
但那痛苦没有一时一刻消解不假,却亦未曾加重,就好像在挣扎犹豫什么,连带火热与冰凉并存的目光,几度在身上流连。
可是,你最后还是会杀了我吧?他用理智得出答案,心底小声叹息,隐隐约约有些难受和落寞。
“重楼,别难过,记得向前看。”但他还是选择,不顾嗓子疼到几欲流血的剧痛,用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安慰了一句。
卡在颈间的手掌一僵,危机感几乎一瞬间就没了,只余无尽黑暗涌来,用静谧淹没了神智。他依稀听见一声叹息,在耳畔呢喃:“睡吧。”
“呼…呼…”飞蓬大口大口喘息起来,曾经毛骨悚然的危险感知,此时此刻却再瞒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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