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力维持着本就岌岌可危的焦灼局势,成功地将自己清醒的时间延长了少许。闻言,倒是恼火地瞪眼过去,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滚!”
“事后你让我怎么滚都可以。”重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施施然起身笑道:“正事还是要做的。”
他将衣衫凌乱褪尽的飞蓬翻过身来,仅一时没擦汗,被褥上已濡湿出一整个人形,从脸颊到脚踝更是细汗密布、纷落如雨。
重楼无声一叹,将指尖抚上飞蓬眼睫,强逼双眸相对。
“你…休想…”飞蓬咬住下唇,含着雾气的蓝眸竭力维持震惊,强行用心神抵御着重楼运起的瞳术。
他与女娇同样是至交,何尝不知出自九尾狐一脉的幻境,是何等难对付的术法,更休说,这还是被重楼改造过的。此番稍有不慎,定会全盘皆输。
沉默地交锋持续了很久很久,若非重楼从开始便设下结界,隔绝了内外所有气息,深雪域极度深寒的温度早已让飞蓬冰冻三尺。
可即便如此,飞蓬也耗尽了心神与力劲。他脑子里如有一根弦拧紧到即将崩断,一抽一抽地痛着,连带双眸亦突突直疼,仿佛下一瞬便要溢出血迹。
“你可真倔。”重楼低叹着,吻上飞蓬湿漉漉的鼻尖,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怜惜。
飞蓬已经没力气推开了,他浑身酥软地靠在重楼怀里,药力即将被强行熬过,虽无害于神魂,但精神消耗难免,足以头疼数日。
“也罢,你赢了。”重楼作为用药者,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心头固然滋味难明,可也不乏面对劲敌的敬重与棋逢对手的爽快:“我先抱你去沐浴,今晚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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