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没有意义了。”飞蓬的目光看向床外,他感受着屋内那柔和却无处不在的结界,知晓自己没有任何逃走的可能:“魔尊打算如何处置本将?对了,我得先纠正一下,轮回与你有关,但不是为你。”

        重楼想苦笑,但忍住了,飞蓬果然骄傲,一点儿余地不留:“本座知道,若无我之事,你还是会在景天那一世的时间轮回,为了天帝、地皇复活人祖的计划。”他狠了狠心,继续道:“天道紊乱,先天生灵在界内不受限制,本座还是会抓住那个机会。”

        因为自己准备了太久,也因为神界多年底蕴,在飞蓬一己之力上。重楼以无比笃定的语气下了判决,这也是他这次攻占神界最大的慨叹:“神将不在,复生之阵一旦破灭,神界陨落者无处复生,战力锐减、青黄不接…”

        重楼边说边想,这样的胜利方式,或许会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也能理直气壮做出各种决定。可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坚持重楼并不欠自己的飞蓬,就于安静聆听中陡然出了声。

        “时日一久,不必凡人一生,必然无力回天。”他打断了重楼那一番残忍却真实的话,以绝对的了解揭露了对方接下来必然会做之事:“到那时,魔尊大开杀戒,本将归来为子民计,还是会冒险如此,结果不会改变。”

        飞蓬阖上蓝瞳,诉说出铁一样的事实:“狭路相逢勇者胜?不,人族无数次循环往复的历史,各界强者为尊、视人命如草芥的局势,都早已证明,心狠手辣者才是最后的胜者。本将不如魔尊狠,而这种生死角逐又不会有第二次…”

        他越发淡定起来,甚至能扬起嘴角,仿佛蓝眸里没有彻骨的荒芜:“胜败分明,和现在还是一样,没有半点区别,你不必觉得欠我。”

        就算轮回有你的原因,这千年守护,明里暗里得罪多少势力?玄震那次几乎同妖界决裂不提,更在景天一世散尽魔力修复锁妖塔。明知被困人间迟早遭遇围攻,你还提前引我转世回地府避开危险。以上种种,于私,重楼根本不欠飞蓬分毫。

        “咯吱咯吱”重楼手中朱笔被拧得作响,他的眉也跟着拧紧:“你就那么想死吗?”

        飞蓬抿去那抹强撑的笑,淡淡说道:“我不想死,但也没有死期将至却一心逃避的道理吧。”

        “啪!”重楼终于把笔摔在桌案上,站起身大步走回床前,血色瞳眸凝视着床上的好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