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魂魄受伤,重楼魂体同修,心头血蕴含无上之力,确实可以滋补他受损的神魂。只是,重楼自己取心头血,得多疼啊。骄虫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却也不会接收不到重楼的暗示。

        重楼是说,他只想花多心思陪伴飞蓬,多关注飞蓬的伤什么时候好透,会不会再身体不适,不强求一直拥有?这可太让人意外了!骄虫生怕自己理解错误,干脆故作轻松地调笑了一句:“是吗?这可不像你一贯霸道恣睢的性子啊。”

        他明晃晃地试探着,倒也摇了摇头:“虽然,飞蓬是为你才坠入轮回,是我们几个当年共同的猜测。”当年其实就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相信。

        重楼遗憾地叹了一声:“确实是我错过了真相。”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口仰望魔界的夜空,看不见人间那样星星点点的夜幕,也没有月光,只有血月和黑色。

        “飞蓬告诉过我,他早已去过幽都神狱。”重楼背对着骄虫,脸上满是心疼和歉疚:“按神族族规,我本该为他分担一半。可我当年一无所知,是他一个人领受了全部严惩。”

        飞蓬的记忆,给了重楼太多震撼、太多温情,实在让人心暖。他想,自己是做不到飞蓬那样沉默温柔地背负一切、不求占有,只满足于无私守护,却也不能被飞蓬比得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吧?

        既口说无凭,无法在感情和责任的天平上,证明会如何取舍,魔尊的身份又不允许他给出个足以让敌对的神将放弃戒备、信任自己的承诺,那便听之任之、不求结果地付出,如飞蓬对自己。想到飞蓬那天隔着屏风,在浴池的水里说起此事,是何等地轻描淡写;背对着自己说我愿意时,又是何等地温柔不悔,重楼实在难以平复心情。

        他自虐般回忆搜魂看见的记忆,低语道:“你们也没猜错。”飞蓬确实是因我和天帝产生冲突,才自愿坠入轮回。不然,他会在景天那一世为救女娲入世,不用受之前多年的七情六欲煎熬。

        重楼眺望魔界一层不变的杀伐轮回,联想到侵入神界后,神界一层不变的高远景致,突兀地想到人间,思绪有一瞬间的飘飞。飞蓬喜欢人间不是没道理的,人间有重逢,便有期待。记忆里,飞蓬很喜欢在人间的转世遇上我,每一世结束回鬼界,都会开心地梳理回忆。

        “对他…”重楼突然回过头,在骄虫怔然的沉思中,话语里带起叹息般的释然笑意:“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再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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