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愈发严肃起来:“我劝了他好几次,换着法做了三五天,他才勉强用了一点,稍微养了点精神。”重楼的眉峰拧得更紧:“我提议去空间修养,他用立场敌对为由婉拒了。”
骄虫顿知不好,若和以前一样只是对手,那因公事发生的冲突再惨烈,飞蓬也不会生重楼的气。可现在他们已经说开在一起了,重创于道侣之手,哪怕是情非得已,也不可能一点委屈都没有啊。
事实上,于亲近之人处发泄委屈,是亲昵,更是人之常情。飞蓬醒过来后,这半分脾气也无的表现,真是非常不对劲。
“这世上,哪里有以对朋友兼劲敌的态度去面对爱人,大方到被重创到险些魂飞魄散,还一点点负面情绪都没有的道理?”骄虫深深看了重楼一眼,委婉地提点道。现在就怕飞蓬自以为是公事,没道理和重楼闹别扭,半点不愿意把心头的委屈发泄出来。
是啊,飞蓬倔强地装作自己完全不气,可这会令原本很小的负面情绪不知不觉地积攒增多,最后再一下子突然爆发开来。重楼认同地苦笑起来,长叹道:“飞蓬太高尚,可这样隐忍太累太累了,难免会有负面情绪。一旦我们为公事敌对的次数多了…”
“比曾经为敌更心累、更疲倦,要随时面对族人的质疑指责,自己的良知也深受煎熬,还有什么理由坚持?”重楼剖析着内心,目光从魔宫的书房投射出去。
魔尊看见了魔界大地上从未停止的杀伐,也看见还是幼崽的孩童在据点里学功法和历史,亦瞧见军营中自仙妖战场归来的战士。一切都欣欣向荣,一切都生机勃勃。
他想,那二十万年,看着神界众生安居乐业、各有所长,总体堪称一方净土,飞蓬是不是也为之自豪?而自己打下神界后,飞蓬得知这个噩耗,又会多自责?
骄虫的眼眸微微一颤:“那你准备怎么办?向飞蓬证明,对他的感情和你的责任之间,孰重孰轻?”
“不怎么办。”重楼突然开怀一笑,眉目中的郁气尽散,温声道:“飞蓬的伤最要紧,他那么没胃口吃药膳,我自然要另辟蹊径。今天喝酒是因为刚剜了心头血做汤,需要滋补一下,那份汤在熬着呢,我喝完回去刚刚好能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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