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近在咫尺的重楼双眸相对时,飞蓬看见了太多复杂的情绪。甚至,按住自己手掌的指尖有极轻微的颤抖,而后却极力地稳如泰山。

        飞蓬的心陡然一震,有点酸楚,又有点温软,是极陌生的感觉。他拧眉回忆转世为人时,对感情的记忆。可惜,那些曾经鲜明的情绪在神识复苏后,反变得朦朦胧胧,给不了他任何启示。

        最清晰的,倒是景天那一世,重楼无数次的“哼”,令景天发自内心的笑意时至今日,也根深蒂固、充满温暖。那既然无法逃避,又非真正不喜,就不必让自己显得太无力、太软弱、太排斥了。

        “呵。”飞蓬收回和重楼对峙的视线,面色湿红然波澜不惊,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举杯将酒酿一饮而尽。

        霎时间,飞蓬倒进重楼怀里,目光如微醺般散乱。

        “叮铃铃!”清脆悦耳的铃音就响在他们耳畔,似一种预示。

        重楼垂着头注视飞蓬,空间法术的紫色光晕笼罩了彼此。

        天旋地转间,飞蓬被按进了一个浴桶里。

        温热的水流从上方坠落,隔着衣服冲刷身体,将开始从肌肤里溢出的、耳鼻喉眼腰背臀腿无处不在的黑色流水冲走,于桶底排出。

        这个过程持续了挺久,风铃浸泡在水中,倒是不再作响了。但飞蓬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水冲得湿漉漉地张开,连私密之处也未能幸免。

        “洗精伐髓、返本归元。”重楼身上的披风同样湿透了,却毫不在意,只淡淡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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