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肯定,三皇誓约重铸,也就是因为天帝对神农、女娲两位大神的愧疚。你手握神界违规的证据,又实时通知人间,天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自己的脸,就只能任由你凯旋而归。飞蓬无声地叹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愈发冷淡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重楼瞧着飞蓬微微低垂的眼眉,声音似乎转暖。
飞蓬自然并未受重楼误导,以为是神界出卖自己。只因他相当了解神族高层的脾气,若重楼当面提出,他们反而不会受威胁。尽管自己从轮回那一刻起,就不是神族了。
况且,重楼从不是会为了这种各为其主的立场,记仇无数年去布局的。尽管魔界此次攻伐神界,明面践行三皇誓约,却也暗报了当年人神联军击溃兽族之仇。但这个气性很大的魔,人始终直率坦然。能伤他至深的,只有他在乎又意料之外的。
譬如自己与轮回。当然,飞蓬也知晓重楼的言下之意。他深知,自己此刻该立即找个理由,如脱离神界、不复神族,以扭转今日明面上的危局,让重楼冷静下来。
可是,飞蓬对示弱之举,一贯不屑一顾。现在面对最危险又最安全的劲敌,更是如此。他长发遮掩下的眉眼一派淡漠,声音波澜不惊:“你想让我求你放过我?”
“呵。”重楼笑了一下,血瞳更显暗沉,他压低了上半身,和低着头的飞蓬平齐,嗓音轻柔而冰冷:“这难道不是必然?”
让我求饶?你还真有自信!飞蓬简直气笑了,他忍不住猛然抬眼扫向重楼,墨蓝近黑的瞳眸浮现强烈的攻击性。
重楼伸手捏住飞蓬的下巴,逼迫那双墨蓝色的眼眸与自己对视,唇角微扬的弧度更高了一点儿:“很快。”他说着,用力将人一拉一掼,按倒在了榻上。
“你废话真多。”瞧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重楼,飞蓬反而极快地冷静了下来:“但这些和我有何关系呢?”久违的五味俱陈弥漫在他心头:“你大可以把想做的付诸实际,不必另找理由。”
更不必犹犹豫豫,想做又总留余地,想说服自己缩回原地。就如在人间,龙阳一世现在想想,魔剑不可能没你插手。景天一生,更有你三番五次相护。可你仿佛只求战、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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