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早已落在地上,胡乱地氤出墨水的痕迹。

        “嗯…”飞蓬眸色涣散,身子软软地塌陷在厚实的兽皮里。

        兽身一圈圈盘绕着,他的四肢从黑紫长毛的罅隙里颤抖着伸出。

        细汗密集滑落,如雨。

        “哼。”飞蓬却低沉地笑了一声,嗓音喑哑:“恨不恨,重要吗?”

        他艰难地转了转幽蓝色的眼珠子,含着雾气的瞳眸残留情热时的涣散,明明感受到了危险,竟还是不畏不惧地望向重楼:“我说不恨,你信?”

        “你说,我就信。”重楼轻轻拧眉,凑近那枚通红的耳垂,低语说道。

        飞蓬微微动容,他听出了重楼的认真,也懂得重楼有意给彼此找一个台阶下。

        但飞蓬高兴了,可以与重楼和颜悦色。不高兴了,可以任由重楼折腾半天,也不吭一个字。

        现在,他正巧腿麻腰酸腹胀,一点都不想给重楼好脸色:“我不想说。”

        “更觉得没必要。”明明处境艰难,但飞蓬瞧着重楼的目光依旧骄傲睥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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