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喉珠滑动着,哽住了。有一瞬间,他几乎被这眸光中的神性逼得想要转头就逃,是无法面对、不愿面对的无措。

        可重楼最后还是直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瞧着飞蓬仰头将这杯烈酒一饮而尽。

        那张宁静时颇显隽秀的脸,涌上一层火焰般的薄红,带着如释重负的洒然浅笑:“魔尊,回见。”

        “飞蓬…”被送客的重楼却觉得浑身发冷,如果连恨都没有了,自己还能被飞蓬记得吗?

        他坐在原地没动,声音越发轻浅:“你的意思,可还是一别两宽?”

        “你说呢?”飞蓬微笑着,反问了一句,目光分毫未动:“就算我能不再恨你,也很难喜欢你。那你继续纠缠下去,岂非自寻难受?”

        重楼垂下眸子,飞蓬所言甚是,永远不可能指望受害者接受施虐者。

        可被飞蓬彻底遗忘,于自己而言,却是比一别两宽更残酷的抉择。

        但重楼又深觉飞蓬修养极高,他既不屑于吊着自己,加深感情以报复辱身之仇,又能这般冷静理智地面对仇恨,说割舍断离就割舍断离。

        “好。”短短几个呼吸间,重楼已经想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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