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闻言,脸色更沉,他望着榻上双颊泛着不正当潮红的白尔笙,心下着急烦躁;旁人不知内情,可他却清楚,朝廷遣了范骞前来监察,便是怀疑他和时镜,只怕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受制於人,苍阳此地是暂时离不开了。
他抿了抿唇,半晌才憋出一句:「其他医者那边怎麽说?」
「看过了,可没人说的准。况且,城中药物短缺,恐怕还是得向外另寻……」
苍阳地处边陲,位置敏感,本就物资不丰,兼之乔冕堂这些年夥同士绅们鱼肉百姓,中饱私囊,情况更是捉襟见肘,别说解毒的稀罕药材,便是寻常药草都不见得寻得。
白尔笙如今病情未卜,确实应该往外求治,这些道理他都明白,可是……
陆晏双拳紧握,若是在朝廷来使未至之前,他或可赌一赌,带着她闯出去;可如今,范骞已携皇命而至,他若是此时出城,便是抗旨。
但白尔笙的情况亦拖延不得……
「陆大人?」
「……备马。」陆晏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方才下定决心,沉声开口:「出城!」
他紧攥着手,深深地看了眼榻上的白尔笙,理智与感性拉扯,终究还是想救人的心站了上风,他扯过披风,当即破釜沉舟一般,便要转身离开,出城去替她寻医者。
天色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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