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每日从张屠户那儿都是订两头猪,文秀给他的价钱绝对是全城最好的,虽然送来的时辰有些早,但不得不说,利润相当可观。文秀给他高价,那也是看在他半夜辛苦的份上。殊不知,即便这样,他还是起了贪心。

        陈谦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露出几分同情的神色道:“张屠户确实挺实诚,俗话说相由心生。只是,他儿子随了他媳妇,好逸恶劳,最近惹上了赌债,被赌坊的人追砍,张屠夫搭上了整个家底都不够,四处借了银子帮他还债。如今他浑身是债,心也就跟着歪了。”

        很多人很多事都是迫不得已,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然陈谦很同情张屠夫,但是他身为火锅店管事的,既然发现了张屠夫在损害火锅店的利益,那他就绝不姑息。

        文秀的想法同陈谦一样,沉默了片刻,问道:“他那儿子如今改正没有?”

        陈谦微微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气,“张屠户家的日子今后肯定是越发困难,但养不教父之过,他有这么个儿子,权当这辈子来讨债的。”

        养儿防老养儿防老,有多少人是靠着儿子颐养天年,而不是自力更生到死?

        “你改日给张屠夫送点银子去,这一年多来,他也是辛苦了。”

        三更时分便起了,黑灯瞎火杀猪,天明时分送到火锅店来,一把年纪了,还是很不容易。

        文秀切身实际的当了娘,深刻的体会过小天明折腾李俊时的辛酸,对于像张屠夫那样的父子,她还是很同情张屠夫的。

        二十来岁不务正业,将来指望他给父母养老送终,有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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