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沿岸的一趟返程,火车出轨,带走了我的叔叔。
那个在我父母带给我的严厉骂声和高强度的压力中,带给我温暖的,叔叔。
冬天的皑皑白雪,染上了一片,鲜红。
假日时会瞒着我父亲,将我偷偷带到码头边看飞鸟、晒太yAn的人,在他二十七岁的那年,永远的离开了人世,只因为他那令人憎恶的上司在我们於南部家族旅行时紧急地叫他回北部工作。高铁只能买到隔天下午的票,叔叔b不得已,只得买了东部铁路的票,我是因为我父母仍要守在南部工作,所以交由叔叔照顾,因而才上的车。
火车开没多久,便在一处地域出轨,斜着车身,向前滑行,在地面上擦出火花。我们所在的车厢掉至一个不算太深的小水G0u中,本不至於造成太过严重的伤亡。但是,火车的出轨也扯断了电缆,倒下的钢铁夺走了叔叔年轻、尚未真正燃烧的生命,而这即是打碎了我的救赎......
火车出轨时,我正在恐惧惊慌着。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火车正倾斜着并且快速地向前冲。无论是谁,面对这种情况都会感到恐惧,更何况是当时不过五岁的我。
我害怕着,叔叔赶忙在慌乱中帮我们俩解了安全带,把我牢牢地抱好,大手紧握着我的小手,道:「不要害怕,一切都会......」
耳边响起杂音,不过片刻,我被丢在了一边的座椅边,头痛得慌,後脑勺被撞得有些晕眩想吐。我看向我们的座位,横着一道,都是鲜血。
我的面前是一片血腥,只能看到那一抹、在血的前後夹击中幸存着的天蓝sE。
「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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