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她那模样,自小侍奉她的撷月便知道主子还要在床上继续躺着,于是又坐回榻边的小杌子上,捧着未完的绣品准备继续。

        郗则韶靠着引枕发了会呆,挽星进来报了一通今日的早膳菜单,郗则韶打着哈欠随口点了几样爱吃的,问撷月:“你在给我绣什么呢?”

        郗则韶出嫁前,身边有四个大丫鬟,撷月是她房里针线活最好的,她的鞋袜、小衣等贴身物品皆出自撷月之手,郗则韶怕她多动针线熬坏了眼睛,一见她手里拿了针线,就少不得问上一句。

        撷月手上动作不停,一面飞快地飞针走线,一面应答道:“夏日快到了,给您做条逍遥巾。”

        郗则韶见她绣的是一方山茶如意纹料子,弯了弯眉眼,故意道:"怎么是这个纹样呀,我想要折枝纹的……"

        撷月头也不抬地回:“您有一方折枝纹的,去年我给您绣的荷花和兔子,您不记得了么?”

        去而复返的挽星打了帘子进来,抿着唇,笑道:“您又戏弄她!仔细等会又害她扎了手!”

        郗则韶起身,嘴里念叨着“莫冤枉我。”立刻有小宫女敛首低眉地给她批了件袍子。

        “上次是撷月自己支着个耳朵听故事听入迷了才扎着手的!可怨不得我!”她笑着为自己辩白。

        撷月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埋首认真摆弄针线,并不参与两人的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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