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味渐起,重楼端着茶盏回到床边,一如既往做无用功:“起来润润嗓子。”
飞蓬理所当然不理会他,重楼伸手想把人拖起来灌。但指尖才动便是一颤,叹着气又自己收了回来,他换了一种说法继续劝解:“你闻闻,这仙茶是你以前送我的,现在你自己喝。”
落下的幔帐里总算有了一丝动静,重楼唇角微勾,掀开帘幕,连茶壶带茶盏端上了床头。他将盏中斟满,才放下床帐。
良久,飞蓬还是喝了茶水。他躺回被褥里,被重楼上床的行为惊得头皮一紧,立即往内拱去。可抬眸见到重楼眸中的黯然神伤,飞蓬不自觉一怔。
“睡吧。”重楼将床帐全部拉下,一个人睡在床沿,翻过身来背对着飞蓬,叹道:“这样,你能不能安心一点?”
飞蓬眨了眨眼睛,他本以为会睡不着,但身体的疲倦加剧了困劲。坠入梦乡前,有个疑惑涌上飞蓬心头——为何重楼变得平和了许多,而自己也跟着放松了很多呢?
重楼与飞蓬在幻境里继续纠缠着,恶念化身却已经快要崩溃了——费了千辛万苦,意欲把同为恶念化形体的重楼骗来,吞噬掉以弥补自身,结果不但没成功,还自己也被困住。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第二层明明偷窥了重楼的思绪,以其曾经最深又最不敢想的妄念为引,可局势怎么完全不按照重楼原本的想法走?!
偏偏幻境为了维持,在飞蓬输出的灵力引动下,自查因果不停汲取自己的灵力,再这样下去,想逃都难!困于空间夹缝里的恶念化身左思右想,再瞧重楼、飞蓬很快就因对方的变化察觉不对、升起疑心,更是心慌慌。
“不吃饭?那就再泡茶吧。”彼时,重楼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换下凉掉的饭菜了。但从神界沦陷开始,他回到大病初愈的飞蓬身边,在浴池里做完那一次却忍了接下来后,耐心就变得越来越好了,连飞蓬不吃不喝,都不会强行灌。
这不,重楼轻车熟路收拾掉凉菜,脚步轻迈至床褥上看书的飞蓬身边。他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把飞蓬曾经给自己的仙茶拿出来烹上、煮好,才坐下来顺势揽住对方的肩膀。
飞蓬头都没抬,一巴掌把他的手拍掉,再相当顺手端起茶盏品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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