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的时候我就想,若有人过来和我同住,必是我信任的朋友。”重楼打开柜子,从里面抱出了一套崭新而舒适的褥子、绒被和枕头:“既如此,客房就该布置的和主卧一样精致,没有主次之分。”
他说着,已是自然而然弯下腰,干脆麻利的开始铺床。
飞蓬站在背后,沉默不语的瞧着重楼,眼神一瞬间复杂难明。
“装修是主人一手操持。”炎波的传音恰在此处入耳,带着几分同样的复杂:“设计公司给他提供了好几种方案,但他一种都不满意,黑色更是第一时间就被剔除,自己一件一件辛辛苦苦选购,一件一件拆开组装,完全没有假手于人。”
炎波轻声道:“他眼睛里是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执着,最后就成了这个样子,除了无法复制之物,外形和陈设简直和空间里的寝室一模一样。我那时就明白,哪怕没有记忆,有些事情也烙下了无比深刻的影响。”
“诚然,韶华难留,吾主的执着注定没有结果,能抓住的现在只是幻影,醒来只会再度伤怀。”炎波淡淡道:“可我想,他绝不会后悔的。”
飞蓬终于移开视线,传音反问了一句:“所以,你希望我留下来?”
“恰恰相反,小时候,主人作为兽族少主,为了族群掩饰真性情;长大后,他作为魔界至尊,背负所有重任。”炎波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从始至终,吾主未曾安逸。”
他轻轻道:“若我是蚩尤,宁愿封印了主人的记忆,让他按部就班慢慢修炼,而不是因你的刺激放弃现在的平静,这是他难得能享受到的轻松。但我又明白,以吾主的性子,他绝不会后悔与你相识。”
“不管是当年一战相交,还是这一世一眼万年。”此刻,重楼已经铺好被褥,凑到飞蓬身边说起笑来。
炎波也乖觉的很,走过来从飞蓬手中接过空茶盏,转身时弯了弯唇角:“你于他,永远是骨中血、心上花,无法割舍。”他不再传音,径自去厨房洗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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