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飞蓬垂下眼眸:“族内一应责罚,我自会承担。”
他为神界实质领袖二十万年,何尝猜不到呢?九天、辰轩和夕瑶大概还是会理解他支持他,但神魔大战里失去亲友的族人,可不会轻易接受他和敌酋私定终身的决定,而几位长老为了族内平稳考虑,便也不会接受他这任性的决定。
“且慢!”重楼突然插了一句嘴,作为魔界攻陷神界的主谋,又拐走了神界唯一的希望,他不管退不退位,此时此地开口都会活像是挑衅。
可重楼总归选择在这个并不算适宜的时机和地点,堪称笨拙地表明自己的诚意:“我是魔尊,与神族为敌对,本不该插话。但是…”他将自己和飞蓬交叠的手握得更紧了几分,淡淡道:“不论诸位定下何等罪责,我都会和飞蓬共担。”
后土目光深邃沉郁地看着他们俩,嘴唇勉力嗡动了几下。作为神族长老,他本该指责几句,但想到这二十万年来的风风雨雨,后土就和“哑巴”了的常曦、羲和一样,怎么都不愿责怪飞蓬。
这世间,谁能彻底摈弃私情,把自己当做机械一样使用?飞蓬是活生生的生灵,不是神族的工具!这么多年,他付出了多少、承担了多少,在座的神族高层历历在目,他们都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咳,行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一贯和飞蓬交好的蓐收摇了摇头,打断了后土发自内心的挣扎与犹豫:“羲和、常曦,以我族律法,神将飞蓬违逆天规之举,当何判?”
羲和拍了拍常曦的手,率先回答道:“去神狱接受陛下亲设的天道拷问,但神将在轮回前业已受罚。”她顿了顿,一本正经道:“神律也并未提及,活着撑过神罚后,受罚者还要再受严惩。”
“既然无有,便不存在。”常曦温声接口,语气疏远客气,端的是正正经经:“神将之罪,当到此为止。”
啧,她俩不愧是负责天规戒律的,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活。神律哪里是没提这点,分明是陛下设下的惩罚压根没让任何违禁者活着回到神界过!最好的结果,也是根基尽毁、坠入轮回。
唯二的两个例外,神将是凭实力硬接,水碧是被溪风分担了一半,又提前准备好了不少滋补之物,才能活着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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