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心中隐隐发涩,蹲下来看着自己辛辛苦苦设下的神果复生阵法。他的笑不似当初坚定,反而充满了苦涩。人神对兽族一战,自己费尽心机地出谋划策、统帅全局,本以为是拯救族人,可活下来的族人太多,未来的神界承担不下,依旧要淘汰一大批人。
而这一回有一点是已经确定的,便是神族不再是当初被天道逼迫的受害者,也不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反因压榨奴役异族的行为,等同于另一种形式的侵略,已成为了罪恶的制造者。因此,这引发的战争非是正义,也并非迫不得已,几乎能算得上自作自受。
想到这里,飞蓬几次抬手,想撤去收集命魂的阵法。可几番挣扎后,他终究是颓然一叹,将手收了回来——观念是自幼养成,全族上下一个观点,又怎么能说,这只是族人的错误呢?
“唉。”作为一个武将,我本不该看不透生死,飞蓬疲惫的合了合眼眸,竟是难得的踟蹰不定。
神族现今拥有战力的战士们,不论是谁麾下,哪一个不是才走下战场的?哪一个不是曾与自己在同一片天地中并肩作战的?撤去阵法,便等于放任他们魂飞魄散,连坠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族人们纵然是有错,但这等什么未来都剥夺,什么偿还因果的机会都不给的下场,难道就是他们应该得的?!
可话说回来,神族作为不义战争中挑起争端的一方,说句难听话,几乎能算先撩者贱、打死无怨。若阵法继续摆在这里,给他们一个未来干干净净的复活机会,对无辜受难者,又是否太不公平了?
道德良知与利益感情摆在天平两端,令飞蓬攥紧了拳头,一时间煎熬的不得了。他心中隐隐有一个想法,却不太明晰。
思索了好一会儿,飞蓬忽然就笑了出来。他按了按脖颈,那里的血玉项链尚在。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是该找个人一起琢磨琢磨了。虽说突破空间并不是个容易的活计,但也不是做不到的。
通过照胆神剑前往照胆神泉的泉心,飞蓬舒服的躺在灵气十足的泉眼里,敲着神剑的剑身,并用风灵写了一封信。随后,在飞蓬充满期待的注视下,照胆神剑左抖抖右扭扭,还是不甘不愿地承认了。
和飞蓬之前所猜测的一样,照胆神剑是有突破空间的能力。但这个能力有很大局限性,只能进入别的神泉核心,还需要对应神器和神器之主的同意。不过,在这个时候用来送信,简直再好不过了,特别是先前,飞蓬和重楼已经互相给过对方最高权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