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固然不后悔,只因若无此事,便无结缘。但直面飞蓬受的伤与难以磨灭的恐惧,他做不到不恨自己。
可是,飞蓬决定放下,是他的气度。我再以补偿为名纠缠,便太无耻。
“保重。”重楼垂下眸,并未仗着飞蓬毫无记忆、仍在沉睡就占便宜。
他温柔地为飞蓬打理好衣衫,再放回昨日刚入洞的模样。只稍作改动,伪装成飞蓬毒发煎熬挣扎,自己取药服下自救。
重楼心想,我守到你大功即将告成,若被发现破绽,我就去鬼界等你回来,为此番插手你凝炼灵魄道歉。
你若依旧不肯杀我,那便如你所愿,此生此世,一别两宽,永不相见。哪怕现在这般自毁希望的痛苦,因无法忘却而时常发作,也绝不毁约。
似乎是听见了重楼真挚诚恳的心声,熬胜了妖毒的飞蓬睡得越发沉稳。明明折腾一整夜,他身上衣衫凌乱褶皱,也眉眼舒展松缓,呼吸渐平。
“魔尊。”结界外传来沉闷的声响,是衔烛之龙。
重楼凝眉望去,那条龙化为人形,站在洞口招了招手。
他迟疑一瞬,才拿起披在飞蓬身上保暖的披风,冒着风雪出了结界。
“何事?”重楼有些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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