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煊其实在见到陈思恭的时候就猜到来龙去脉了。无非是他给陈思恭手书,让他开宫门去找锁匠,结果好巧不巧,被这难得上一次工的舅舅抓住。

        陈思恭帮王甫,助赵焕,他才懒得救,宁可王宗楚给他就地处决,这样冤死他,持盈也只能咬牙和血吞。

        然而偏偏王宗楚把他拎到了福宁殿邀功。

        陈思恭究竟是持盈自小服侍在身边之人,情非一般。今天之前,他说不定还真的会将错就错,再让持盈背一个里通中外的黑锅,叫他永生永世在延福宫里……

        然而父亲的手和他连在一起,他们的衣袍都是相交叠的。

        于是拦住王宗楚的话头道:“确是朕的手书。”

        “我就心想什么锁要连夜——啊?”王宗楚洋洋洒洒的话说到一半,吃惊道,“不是,真是官家写的?”

        持盈不自觉地松了松手,那一只没有和赵煊连在一起的手,如果赵煊矢口否认,他能怎么样?他是皇帝的父亲,自然不会有什么处罚,可是陈思恭……

        陈思恭即使帮了别人,也是他数十年的心腹,朝夕陪伴之人,童道夫违背敕令南下,将赵煊扔在东京,他都不忍处决,更何况是陈思恭。

        因此长出了一口气,质问道:“官家御押,你认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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