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喊边一步跨过围栏,整个人翻过去,站在安平桥危险的边缘。
负责催她爸妈债务的大哥立刻停住了脚步,还摆了摆手,让其他债主们也停下来。
是的,债主不止一个。
她王多多大学刚刚毕业,工作没有一个,债主却有一堆。
大哥穿着老式的皮夹克,脸上都是痘印,板寸上也擦了发胶,操着大嗓门跟王多多喊道:“哎呀妹子!你整这事儿干啥呢!你赶紧下来,咱们好说好商量嘛!”
“就是啊!赶紧下来!你真淹死了我们找谁要钱去啊!你父母也找不到人!”大哥手下的年轻小弟沉不住气。
“哎!说这干啥!”大哥忍不住回身抬手怼了小弟已杵子“别搁这儿瞎逼逼!”
“你别听他的,你下来,咱们好好商量商量,这都是可以商量的!”大哥再说话时,态度更温柔了。
王多多没说话,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快就聚集了起来,桥上桥下,越来越多,她很纳闷,她在这座东北小城躲了三个月,平时大街上也看不见什么人潮涌动的画面,怎么她一要跳桥,人就都出来了,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一样。
这让王多多越来越慌乱,沸的血碰见冷的风,她忍不住开始发抖,扒着围栏的手也渐渐发白,慢慢酸痛,人们指指点点,好心的大姨拎着刚买的大葱和白菜,劝她珍惜生命,这么年轻,想想父母。
可一提到父母,王多多的鼻子又开始难受了。
“赶紧的妹妹!咋这么不听话呢!这水多凉啊你往里头跳!”几个催债大哥变身也快,就这么轮番劝,苦口婆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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