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张德猛地来一句,李世民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激动呢,希望直接破灭。

        再如何潇洒,当皇帝的总归想着能续命就续命,他老子八十多奔九的人了,还每天坚持锻炼,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速度,比一般人还要快。

        这上哪儿说理去?

        “求长生,是人之常情。越是富贵,越是如此。”

        张德话锋又是一转,“换作寻常百姓,也不说乡野苍头,只说这洛阳城中的普通人家。这一日的过活本就艰辛,倘使让他们长生去,怕是过个三五十年就自己抹脖子寻死去了。这等长生,要来作甚?还不如做个鼎灰,早死早超生。”

        话听着有点丧,但普通人找不到出路的时候,大抵上就是“一了百了”的心态。

        死亡即终结,死亡即解脱,大抵上毫无希望的时候,便是如此。

        李世民懂这个,所以作为“上位者”,他总是要控制着统治的尺度,一旦过度,就跟杨广一样,逼死几百万人,不给人一丁点活路,那么,稍微有一点点星火,苍头黔首在终结和解脱之前,总归是要蹦跶两下的。

        烧你娘的江都,烧你娘的大兴,烧你娘的狗皇帝!

        “老夫甚是奇怪。”

        李世民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张德,他没有自称“朕”,而是拉家常一般,自称“老夫”,看着张德,李世民问道,“你好歹也是江东豪强之家,又是张公谨之亲族,怎地行事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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