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忙着给工部老大段纶送礼外加写信,不外是新年好啊要发财啊之类的吉利话。不过一向不怎么愿意回信的段纶,这一回居然还真就认认真真地回了一次。

        “呵,好大的口气,这山东生丝也想入京?”

        工部尚书段纶做了一回掮客,六部尚书做掮客,不是五姓七望这个级别,还真打不了招呼。

        山东士族终于在贞观九年末按捺不住,准备主动出击。范阳卢氏被李董操的叫爸爸的后遗症,大概是过去了。伴随着丝路的正式打开,作为中原对外出口的拳头产品,丝绸永远都是紧俏的,哪怕再过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中原的丝绸,依然是最高端的商品。

        它不仅仅能在中原当作一般等价物,在外域同样是硬通货。

        可以这么说,这些蚕农培育出来的蚕宝宝,它们吐出来的哪里是蚕丝,而是白色的金丝银线。

        “怎么,是哪家想要接入长安?”

        说话的是老张的老朋友了,被李董提溜过来荆襄的张亮。这老胖子自从跟赵郡李氏分道扬镳后,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

        皇帝让他干啥他干啥,只要不和前妻复婚。门人求他帮啥他帮啥,只要不和太子掺合。

        总之,张亮张刺史,他敢拍着胸脯冲全天下怒吼:老子是孤臣!更是忠臣!

        “使君为何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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