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剩下的几个人一下子瘫倒在地,也顾不得身上猫尿狗骚的味道,发泄似的呜呜哭了几声,撑着宛如面条儿的腿往外跑。

        跑不动,爬着也要出去。

        这个院子,他们再也不要踏进一步。

        彩珠爸也吓得够呛,他被砸伤了腿,媳妇也吓瘫在了怀里,他只能闷着头一动不动,等到张福终于走了,他才小心的拖着爬出那个狗棚,半拖半抱着媳妇往外跑。

        彩珠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轻声呢喃:“妈,你看,你男人其实也是会疼老婆的。”

        到这一刻她才突然发现,并不是继母泼辣拿捏住了父亲,而是父亲喜爱她,心甘情愿做小伏低。

        只可惜,她的妈妈做不到这一点,一直到死都以为自己嫁的男人天生不会表达,不会心疼媳妇。

        阮绵垂目看了一眼自己被小姑娘偷偷攥在手中的一点衣袖,尽量温和的开口:“这个世间的情谊有很多种,除开亲情,还有许多,世界很大,你的人生也才刚开始,不要只看着这个小山村。”

        彩珠惨笑一声:“我的人生?”

        阮绵实在不会劝慰别人,只能生硬的给她说一下现况:“你可还记得之前看你的于又菱?是她发现了阴婚之事,寻了我来救你,但我能救你一时,救不得你一世,你的人生,要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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