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深夜在休息室经历了那场荒唐的装睡风波后,雷铭在冰场上变得更加不苟言笑。他刻意与陆时彦拉开距离,可陆时彦就像是一只完全没有自觉的黏人小狗,依旧每天准时送上热美式,在冰面上用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专注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这种紧绷的推拉,在球队前往邻省进行客场大赛的那个暴雨夜,迎来了彻底的失控。
白天的高强度对抗赛让雷铭的偏头痛再次发作,太阳穴一阵阵跳着暴痛。十一点多,他刚吞下两颗强效安眠镇痛药,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雷铭揉着太阳穴打开门,陆时彦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门口。他换了一身宽松的白色纯棉睡衣套装,略带潮湿的卷发垂在额前,声音带着小狗般的期盼:「雷教练,今天第三节对抗赛我的防守位置好像有点问题,我想找您一起覆盘一下战术,可以吗?」
雷铭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转身侧开了迎他进屋:「进来吧。坐沙发上,速度快点,明天还要晨练。」
两人并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覆盘时,陆时彦一边认真地指着屏幕,一边悄悄往雷铭身边挪了挪,声音低沉:「教练,这里我的重心是不是放得太后了?」
雷铭此时正忍受着药力上涌的眩晕,端着最后的严肃,伸手指着屏幕:「对,重心再往前压一点。你的爆发力很好,不需要留退路……」
「知道了,教练。」陆时彦微微侧头,看着雷铭近在咫尺、因为头痛而微微紧绷的英挺侧脸,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那……下次您可以单独指导我吗?」
雷铭的大脑已经开始迟钝,根本没听清小狗话里的深意,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强效药的药效来得比想像中还要猛烈,覆盘了不到二十分钟,雷铭就这么靠在沙发背上,沉沉地陷进了药效带来的深层睡眠中。
陆时彦将电脑轻轻放在茶几上,放轻了脚步,像一头踩在雪地里的狼,挪到了雷铭的沙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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