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小顾府看小人书了半个月,顾珠推了许多表兄弟们叫他赴宴的邀请,爹怕他无聊,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个秀才先生来给他讲天南地北的神奇志怪故事。

        当然了,这秀才先生模样标致,身如弱柳,每每被顾珠多看两眼,便要紧紧抓住衣摆,瞧着像是忍辱负重进来卖身的一样。

        顾珠大无语,他可不干那什么强人所难的事儿,再说了,他就算是gay,也不是只要是个男的,长得好看就要强上吧?!他哪有那么可怕?

        一气之下顾珠将人辞了,伙同小顾府里三伯嫡长子顾还的长孙顾礁,还有好几个府上年纪相当的小厮,成日在后花园里打牌,今日你输我一个玉如意,明日我输你一个五福金钱的坠子,要不然就是一个玉雕蝈蝈笼子,倒是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快活感。

        这日天气放晴,府上到处菊花盛开,小顾府的下人们连忙讲藏书阁里的书本都搬出来,摊在院子里晾晒,于是满府的书香味,清扬飘在半空中,叫人心旷神怡。

        冤大头顾珠这段时间跟侄儿顾礁打牌,输得差点儿没把压箱底的肚兜都拿出来给人家,发誓再不跟侄儿打牌,但又没什么事儿干,就拉着顾礁满府转悠,不是到这个院子里比赛谁丢石子丢得远,就是到那个院子比赛谁能将树上的鸟儿给哄下来。

        虽然小顾府没有扬州的将军府大,但也尽够他们这两个正是精神旺盛的年轻人乱跑。

        小叔,你说,今上是不是快要不行了?顾礁模样随去世的娘,生得极好,但脑子都用在吃喝玩乐上去,对学业是半分的不上心,至今听见之乎者也就困,所以晚上一睡不着觉就拿起书看两眼,保证下一秒便呼呼大睡。

        瞎说,你听谁说的啊?顾珠愣了愣,连忙伸手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你这话,嗐,可不要在旁人面前随便说,被有心人听去,告你一状,你可就要连累一堆人知不知道?

        顾礁比顾珠大一岁,却在顾珠面前跟个孩子似的,说什么便是什么,闻言点了点头,乖巧地说:我晓得,只是长安好些一块儿玩儿的兄弟都私底下这么说,说上头的原本就身体不好,吃丹药吊着命呢,如今突然不吃了,肯定是快要没了,我还有个兄弟,他父亲是跟御前大太监周福有点儿关系,说上头那位瘦脱了人形,都起不来了,只剩下一口气,就等着听北边战胜的消息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