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下这些可能的评价,她就感觉浑身都在发抖。她觉得她是何等的幸运,出生在了女性可以读书、受教育、参加工作、得到应有的酬劳、甚至可以成为一国领导人的年代。但她又感到深深地无力,因为千百年来女性一直是作为“性客体”而存在的,哪怕当代兴起了女性意识觉醒热潮,但想要现在去掰正、去推翻“女人是性客体”这个观点,只靠现代女性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霍巳巳不是性客体。
所以她不想去爱,她是个卷王,只有登到最高处她才有安心的感觉。在她的世界里,哪怕对男人有情又有欲,走心又走肾,但她还是不太敢去接受自己对一个男人许下“爱”的承诺。
她并非厌男,因为“女性性客体化”这样的思想亦被广大女性所接受且认可。所以比起“厌男”,不如说她是在和一种世俗观念拼命地撕扯。
“翟盘。”霍巳巳抱住翟盘身体的胳膊紧了紧:“如果哪天有战争,我一定会第一个上前线。”她没头没脑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翟盘当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他愣了一下,用手抚了抚她湿润的秀发:
“你是想要当将军吗?”翟盘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传来,还是那副有点拖拉的病娇音,带着点刻意的活泼语气,好像是想要故意逗她开心似的。
霍巳巳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此时的她好像失去了平时像小太阳一样充满热量的活力,变得蔫蔫的,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
她在湿淋淋的花洒下抬起自己那张精致秀气的脸,看向翟盘,想要说些什么活跃一下两人之间渐冷的气氛,翟盘的眼睛却猝不及防的撞进了她的目光中。
他的眼睛中已经完全褪去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担忧、受伤、失落、恐惧、不安…的复杂情绪。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她的心猛的被扎了一下,疼的让她身体发僵,脑子也一片空白。
尽管少女此时在脑海中天人交战,和世俗观念做着玩命般的撕扯和抵抗。但她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她和眼前的少年一直悄悄地爱着她一样,她也早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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