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衣服上还有好闻的青草味。你用草熏过吗?”
那女孩已经高兴了:“熏什么?我在后边塘里洗的,洗出来就有这股味。”
肖安一听浑身发凉。他知道那水塘,长了一池绿藻,里面全是青蛙和水蛇,塘水和鼻涕一样又浓又绿。
早知道她要到那里洗衣服,还不如不叫她洗。但是这种话不便说出口来。
于是他到柜里取了铜钱,按一个子儿一件给了洗衣的费用,又加上五文,算做洗得干净的赏钱。然后他叫女孩回家去,他要午睡了。女孩临出门时说:
“舅舅,我一定要摸摸你的胡子。摸不到不甘心!”
肖安想,这个小鬼头可能是真想这么做的。肖安还有话问她,就叫她回来说:“摸摸可以,不准揪。”
女孩把十指伸开,插到那丝一样的胡须中。
她觉得如果一个女人能拥有当然不是自己长这么一部胡子时。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就在她沉溺在胡须中时,肖安问她:
“甥女儿,墙上那些小人儿,是谁画的,你知道吗?”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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